我杀死了平行宇宙里的自己

技师 Jade 维修笔记。

作者:Jade, co-founder and CEO@BES (Blockchain Economics Studio). Entrepreneur, ex-finance, crypto enthusiast.

现代人听到禅,总以为是一个佛教概念。其实禅是超越宗教,国家,科学和文化的。所以你会在不同的学科,不同的文化体系,不同的情境里找到相同相通的禅。它既可以是一种宇宙科学,也可以是一种生活态度,还可以是不可言说。

我越来越发现,科学在通向禅。量子物理研究的终极对象,应该是意识。而意识并不只属于人,它也属于宇宙,属于万事万物。

佛教在所有宗教中,最接近现代科学体系,尤其是因果的概念。

今天我从卧室看出去,书房的墙上有一幅画,是我偶然从一个画展上买的,作者是一个游戏设计师。但是今天我才发现,它的颜色,大小和书房的壁纸,以及阳光照在房间里的色温那么相宜。我不禁想,这是一种巧合吗?还是在意识创造的世界里,一切都只能是刚刚好。

有几部电影是我觉得无心插柳地揭示了世界的真相,也是我会重复看的:一个是星际穿越,一个是盗梦空间,一个是彗星来的那一夜。

小时候总会关心天空之外,人死之后,或科学还无力触及的种种问题。长大了之后便失去了好奇的勇气。但知识阅历增多之后,又开始慢慢关心起来。这就像小时候我总是疯狂地看那些“无用之书”,后来陷入一个叫教育的陷阱,觉得除了”有用的书”之外都在浪费时间。现在重新回到读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书的习惯,觉得生命全部的意义几乎就在无为,无用的时刻。

今天看了 < finding Vivian Mier > 这部纪录片,讲的是前几年被偶然发现的上个世纪封存的上万卷胶片,在被认定为20世纪最伟大的摄影作品之后,人们发现摄影师是一个已经去世的纽约保姆。她是一个孤独甚至孤僻的人,才华和努力都没有结果。但最难得的是根本不求结果,只管去做。在做的那一刻,已经圆满。

杀死人类的可能不是什么人工智能,而是气候变暖。与其杞人忧天高科技,不如真实地做点保护地球的事情。

Rick and Morty 是一部牛逼的动画片, 导演,编剧,两位主角的配音,是同一个人。

这次重回香港,觉得依旧喜欢不起来,准确说是最讨厌的城市之一。每个人都被同样的,狭隘的金钱系统裹挟着,温水煮青蛙地陷入同一种生存哲学,拥有同一种价值观,谈论同样的话题,高低贵贱自可用尺子衡量。满大街的摩天大楼和购物中心,其实都是空洞的壳子。

地球的信息频率在.上升,这是一种磁场能量。人不要总在乎自己是否会被人工智能取代,人没有那么重要。

其实冥想不一定需要静坐。冥想是发生在每时每刻的。比如你跟另一半在吵架, 突然你可以观察正在发怒的自己,然后问自己,是谁在吵架?又是谁在观察?如果”我”是全部,又怎么会有观察者呢?继续追问下去,就是禅。

此刻的力量是无穷的。过去只是回忆的重构,和梦境别无二致。 而未来更加只是过去的延续。如果你留心此刻,会发现我们忽略了太多事情。时间消失的地方,也是可以扭曲时空的地方。

我们现在研究的大部分精神方面的主题,都在几千到几百年前被前人探索的很透彻,虽然答案是开放式的。现代人看似经历了科技和物质的巨大跃升,其实在精神世界上几乎在倒退。我说的前人不仅指古中国,古希腊,也指部落时代,甚至石器时代那些依靠直觉,顺应自然的人们。

昨晚看了春夏和阿雅一起去追龙卷风的一集综艺真人秀。春夏眼睛里的光让人想到孩子,阳光,和一些美好的事物。能直接透过镜头用眼睛打动人是一种天赋。比如日本演员宫崎葵,也是这样的人。

我觉得人们对因果这个概念有很深的误解。事物有因有果,并不是说A一定会导致B。而是你今天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像一颗种子,影响着结局。但果又是又错综复杂,纷繁多变的因综合作用而成,复杂到超越了人类能预测的程度。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统计学多过数学。我的哲学观完全是建立在概率论,而不是公理之上。

气候变暖是被低估的话题。粗浅地解释,如果由人类行为推动全球气温上升4-6度,就超过了人类生存的极限。目前已经确定上升了2度。但是上升是指数型的,因为二氧化碳会堆积在大气层长达60年。人类行为的恶果,会推迟几十年爆发。除了政治改革,每个普通人能参与贡献这个问题的方式其实非常简单,比如减少消费,尤其是发达国家的中产阶级。我们本来就在获取和消耗太多自己本不需要的东西,是时候该重新审视这种过度消费的文化了。

有一天我决定走路上班,并且不看手机,不听音乐。然后我惊呆了。从来没有感受到,原来这条路这么美。途径一条河,很多树,使馆区不同的建筑,和匆匆赶路的车辆与行人。那天秋风阵阵,树叶摇摆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车流声,阳光透过树冠被剪成金色的碎片。而人的表情也很好看,他们的身份也很令人好奇。活在当下原来是一件那么简单而美妙的事情。只去注意此刻,观察此刻,除此之外,过去和未来本不属于你,也与你无关。

加拿大已经合法化叶子种植,美国的很多州,及欧洲一些国家也会陆续合法。早在上个世纪的嬉皮士时代,美国就诞生过一股学术热潮, 认为大麻和致幻剂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有几个哈佛,伯克利的教授都因此出名,又在数年后因此被辞职。其实有很多我们崇拜的大师,都曾经得益于致幻剂,比如爱因斯坦,赫胥黎,乔布斯,艺术家更不用说。索罗斯的下半生,几乎都用来推动大麻在美国的合法化,当然这与他的经济利益分不开。所以我们看待任何东西,都要在客观的同时保持不灭的好奇心,不要轻易去否定或判断一件事物。比如中医,比如边缘科学,比如一个听起来不靠谱的创业点子。

我经常做清醒梦,就是梦里知道自己在做梦。一开始我很恐惧,每次都在梦中千方百计想要逃出。然后我习惯了一个自己想出来的方法,就是在梦里让自己飞上天空,然后摔下来。摔下来就一定醒了。但实际上,常常跌入另一个梦里,像很多层次的盗梦空间。后来我受到一个朋友的指点,学会用好奇心代替恐惧。我学会分辨梦境,稳定梦境,和在不同的平行宇宙中穿梭。我在梦里练习飞翔,练习用意念去控制。久而久之,每当从盗梦空间中醒来,我都觉得现实和梦境的分界越来越模糊,没有本质的区别。谁知道呢?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在巴厘岛冲浪的时候,其实我连自由泳都不会。教练是一个脾气很差,但水平很高的60岁澳大利亚猛将。他一开始对我一直训斥并生气, 后来我一次次跌入水里,又自己爬上去练习。他说,you are a stubborn girl, aren’t you?说话的时候第一次笑 了。所以我想,我又不是为了练成冲浪高手,何必那么紧张。在回程的路上,我写下,yoga, meditate, surf. We caught acouple of good waves in life. We ride on it, we turn, we fall. We bump into someone, and then paddle away. We get bruise on knees, fear on heart, but with no regret. We are not adrop in an ocean. We are entire ocean in a drop.

在与世隔绝的复活节岛上,我曾经遇到一一个整条街唯一会说英语的租车小哥。 我问他你一看就不是当地人,为什么来着。他说,我是一个墨西哥的牙医,大概在工作8年之后,我突然有一天从桌子上抬起头,心想,我不能再这样日复一日下去了,所以开始了一场没有终点的旅行。到了复活节岛的时候,身上没钱了,就开始刷盘子。有一天被一个朋友发现了会说英语的特长,就去了租车公司。我说那你以后呢?他说我听说哥伦比亚特别好,什么都很好。我打算之后到那里住几个月,并且申请牙医牌照。我说,你不是因为不喜欢当牙医才离开墨西哥的吗?他说不啊,我很喜欢我的职业,我以后要继续做呀。我突然觉得,我没有见过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此清楚的人,并能坦然面对,顺其自然。

这不禁让我想到去过的一个南美小城瓦尔帕雷索,在巴拿马运河建成之前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地方,因为所有从欧洲到美国新大陆的人都必须途径这个港口。但后来没落了,变成了一个涂鸦之城,大街上,每个人的房子上都是画布。在一个涂鸦墙前面, 我遇到一个女人背着孩子在卖她的版画和贴纸。当时是南美的冬天,孩子才2岁不到,躺在妈妈背上睡着了。她告诉我她是个单亲妈妈,走到哪里画到哪里,也把孩子背到哪里。我不禁想,她真伟大,但也许这就是真正的自由?

在 Varanasi 的恒河边上,漂浮的尸体,洗脸沐浴的人们,从岸上跳下游泳的男孩,自然而和谐地享有同一条河。

Rick 和 Morty 跑到自己还活着,并且还活的很好的平行宇宙,然后把那个宇宙里的自己弄死了,代替他们生活下去,没有人发现。如果以后平行宇宙之间的穿越是有可能的,那确实需要宇宙间警察这么个角色。

当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才能什么都是。

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