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死了平行宇宙里的自己 2

技师 Jade 维修笔记。

作者:Jade, co-founder and CEO@BES (Blockchain Economics Studio). Entrepreneur, ex-finance, crypto enthusiast.

插图/美国科幻喜剧动画 《Futurama(飞出个未来)》

有一次我在一个日本小城金泽遭遇了一个店员对我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无理,当场叫我出去(仅仅因为我是中国人)。几天后回到东京跟一位朋友吃晚饭,我把这个故事讲给她,她当场日文翻译给了身边的日本男朋友。没想到正在吧台后做天妇罗的大厨也听到了,然后突然深深地对着我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我为日本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感到惭愧。无关乎民族,为这个人的人格感到震撼。

入住一个纽约 Brooklyn 的 airbnb 之后,我被房间里房东的书籍惊讶到了。有大量的我读过,或者感兴趣的内容,而且还有很多研究东方佛学、禅修、心灵研究的书。我当下搜索了一下没见过面的房东的名字,发现他是一个纪录片导演,其中一个重要的主题是世界各地族群或宗教对死亡的仪式和态度,包括西藏的天葬,观看天葬也曾经是影响了我一生的一个经历。所以当即在 WhatsApp 跟房东聊了这些话题,他还问我中国云南某个民族在高山对生命和死亡的某种传统。就这样,到最后我还是没有见过这个人,也只是这间房子匆匆而过的一名住客,但是这种在某个瞬间与陌生人连接的感受,是我一直喜欢 airbnb 的原因。

最近北美的weed行业太火爆了。加拿大合法之后,反而比非法的时候还难买到,因为供给侧没有跟上。第持牌股票cgc一路高歌猛进,一些衍生品,比如CBD成分的食用产品也令人趋之若鹜。回想起二战之后美国曾经掀起的致幻剂狂潮,哈佛的教授都在研究这些药物对人类的积极影响。之前有一个采访中,梁东问蒋扬钦哲仁波切:“如果有一天人类发明了一种药物,吃下去就立刻能体验到修行者数十年静坐才能体会到的无我,永恒,天人合一等感觉,你会怎么看?”仁波切回答说:“那我觉得他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菩萨,我会第一个去试用,可能它不是“毒药”,也不是“解药”,更不是必需品。它对我们最大的启发是,是时候回来关照自己的内心了。”

心与脑的区别是,脑是用来控制的,心用来跟随。什么是spirituality?就是去解决与心有关的问题。

世界是由意识创造的不是说世界是虚幻的,只存在于大脑的。而是物质只是能量震动频率的结果,而能量来自于意识,意识可以创造,也可以改变物质的存在形式。意识不是个人的,而是集体交汇的。就是所谓的“集体意识”,或“共业”。

练习冥想久了,心会变得柔软。以前留意不到的,现在会留意到,但只是留意,不是留恋。人不仅有感受,有念头,还有对感受的观察,对念头的观察。当你全然沉浸在某种觉知,而不是某种感受,也不是某种思想的时候,就是佛说的,无所住而生其心。“空”里面,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我有时候惊讶于, 人们会多么容易去评论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东西。首先,这说明人的思想可以轻易被二手信息,别人的评论,社会的氛围影响。其次,明明知道自己并不懂,并没有了解过,还脱口而出,斩钉截铁,不留余地,这也可以算是一种罪了。

一个经济学家朋友说,现在资本主义各种被动摇,是因为增长的停滞。经济学只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增长,一个是分配。当增长停滞的时候,重新分配的需求就格外明显。现在就是社会主义的时代,但从历史上来看,这也只是周期中的一种摇摆。

其实市场机制能够解释,解决的人类需求非常有限。比如,市场交易可以对大宗商品定价,可以对有限甚至稀缺资源定价,但难以对边际分享成本为0的东西定价。大自然就是最好的例子。大自然offer给我们的体验都是免费的,但从来没有人觉得需要向大自然付钱,来与别人竞争对它的占有。

南怀瑾曾在上个世纪说:现代社会只在4个轮子上面转,达尔文的进化论、弗洛依德的性心理学、马克思的资本论、凯恩斯的消费创造生产。

如果说前三个理论还需要被研究,那么第四个我觉得就是毋庸置疑的需要改变。人们对物质和消费的追求已经到头了。消费主义支撑了美国乃至世界经济的发展,但是它也有它的极限。这个极限一方面是人们会发现他们真的不需要那么多的东西,同时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没有真正的温饱,还有很多动物,植物因为我们过度的消费惨遭破坏。另一方面,新的科技会把人的物质基本需求的成本进一步降低。比如以前你追求高档皮包更加保暖,但如果新的保暖材料科技和制造业的发达使每个人都能享有科技保暖材料,那人们只会在这个基础上去追求3D打印的个性化设计(衣服是功能加上设计),而这并不带来更多的人力成本。科技也让我们可以更多地分享,比如二手电商和airbnb。如果说日本进入低物质欲望社会是出于经济衰退无奈的结果,那么全人类的行为转变应该通过主动的,精神上的觉醒。不管有多难,我相信它一定会发生。

有一天看着公园里晒太阳的老人和被保姆推着到处晃的宝宝突然想,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孤独的老人,还有那么多难以得到充分照顾或教育的孩子,为什么没有人把他们凑在一起?我们社会中老人的智慧,是最大的闲置资源之一。而在美国,由于昂贵的人工成本,一个孩子在日托中心的成本是每天1500人民币左右。到了小学或中学,不管公立私立,也都因为成本结构难以吸引到优秀的人才。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吸引老年志愿者,也可以对他们的素质、学历、健康情况进行筛选,那可以同时解决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的问题。毕竟,有很多孤独的老人是有文化,有知识的。毕竟,我很少见到不喜欢孩子的老人。毕竟,我们这一代人,大多数人在知识上,智慧上,连做父母的资格都不一定有。

金庸去世了。小时候某一年生日礼物是一箱金庸全集。然后记得人生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废寝忘食,那是《射雕英雄传》。然后读完了所有。主要人物里,最喜欢的女性是郭襄,男性是黄药师。很遗憾,所有的男主角在我眼里基本都是“幸运的废物”,而女子无不忠肝义胆,又风情万种。金老爷子曾透露自己最喜欢的是小昭(直男不是喜欢小昭就是双儿),可惜世人没机会再跟他讨论了。

上个月在波士顿的时候碰巧参观了MIT media lab,颇受感染。最喜欢这个组织的一点,是它是以问题为导向,而不是学科。你会看到在一个问题小组里,数学、计算机、建筑、艺术等专业的人会同时去解决同一个目的,而科学只是手段。你会看到陌生人因为听到一场感兴趣的讨论主动参与,并贡献自己的所长。所谓理性精神,可能正是如此。

推荐Carlo Rovelli的新书《The Order of Time》,全书没有一个公式,能用最精准而简单的语言把关于时间的物理学,以及现代量子物理最前沿的相关进展讲清楚。更重要的是,处处透着谦卑和哲思,语言优美如诗,旁征博引,文采斐然。正如爱因斯坦所说:Two things inspire me to awe:the starry heavens and the moral universe within。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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